女孩,假如有一天我爱上了你,我一定会缠绕你一辈子。哪怕我们后来无缘在一起继续撕缠。我也要让你记得我。我曾是你生命里的一弯新月,夜夜驶向你梦的水湄。我独特的气息会化作柔风缠绕你一生。彼此远离,又忽远忽近地走入彼此心灵的城堡。
———题记
这个女子,目光宁静,眼神里透着丝丝哀怨。雾一般迷朦的视野。只有母鹿走过树林的脚步声,远处是一缕紫烟从绿潭袅袅升起。大地静下来的时候,可以听见草浪翻滚的声音,和野地里的虫鸣。一管竹笛可以吹响整个夏季。风一吹,湖水波动,细小的涟漪晃动。
黑森林的匣子被埋在黄色的土层里。该挖出来,让它晒晒太阳了。一个诡异的微笑自唇边浮起。那个卷着一头淡黄色头发的男人未来某一天里将成为琼征服的对象。不管有没有爱,一种征服,便代表一种收获。挥舞的镰刀下,金黄的麦子听命的伏倒。她眼中的光芒穿透兰竹和薄翼。然后弯曲成寂寞的姿势。
她总是误以为自己在暗黑的夜里释放的寂寞,与另一个灵魂间若即若离的游戏中试探中的亲吻,称之为爱情。如果把自己对某一事物偶而的着迷也称之为爱的话,那么不如把整生情欲的释放的过程称之为一切。
夜静静地释放着欲望和小火星交织的气息。擦试明镜也似地玻璃杯。旋开CD机放上唱片,音乐流彩般倾泻开来是一地颜彩,嗳昧且生动。她想起第一个被她征服又被她无情抛弃的英俊的书生样的男人,嘴边不禁浮起有一朵骄傲又轻蔑的笑容。这是圣拂罗轮萨城。她为艺术来到这座城市。可她终究耐不寂寞,玩起成人游戏。她总是引诱一个男人,让他轻易地就靠近。当她望着他的时候,眼睛里交织着欲望与夜的狂野焰火,并一点一滴地盛放在蓝玫瑰的裙边。开放地柔和优雅,常让她恍惚如在梦境里。她会给他准备着上好的烟酒。夜间点上情调的红色的蓝的小壁灯,让幽恍如梦的光线晃动于床帘与盛着高浓度酒的高酒杯里。在靠近床最近的地方,与他对坐,左手交叉右手,与他对饮红酒。目光里时而会闪动虎狼才有的光芒。有时一曲圆舞,让她的心满涨着温柔潮汐。目光温柔。贴近男人的身体,温柔得象一只猫猫。
她总是以或烈或温柔的姿态引诱着身边的人群。而汪明伦是第一个为她离婚的男人。可是就在他离婚的第三天,她就背起行囊和画夹离开那座城市,来到一个小镇。那里很安静,她住进了苏菲儿山庄。可是夜间总可以听见隐约的林涛。她就在夜间填写歌此谱曲。连续一周她写下极地零度丝韵三步曲。
以后的日子,她从不出远门。通常是买好了食物填充一周的生理所需。她的细长纤软的指在琴键上起起伏伏,犹如两只蝴蝶缠绕着飞舞。就在那起落的音程里,她看见一个穿着红舞鞋的小天使从一片原始的丛林飞向她梦的水湄。每一次弹奏都是一次完美的行程。美丽略带刺激的探险。她在经历着一种身体的蛰伏期。然后才有旺盛的精力去参加演出。
每次坐在大礼堂内的西洋琴旁弹奏休斯顿月光协奏曲,都有羡慕又欣赏的眼睛热辣辣地投向她。而她只是专注于她的演奏。而第二天,就有报纸上刊登出她优雅而不落俗的照片。满脸的阳光。她总是轻轻掠过印有她名字的日报。边削苹果,边喂着动物食品给她毛绒绒的狗狗。看着它睁着明亮干净眼睛吃东西,她有一种快乐的满足感。
之后的很多个黄昏里,她会突然闲下来。她会牵着狗狗去郊外散步。然后偶而会给远在中国的父母打电话。每次父母问起她的感情之事。她很调皮又自信地说,放心吧。妈眯,我会搞定的。过两年,等着我把他骗回家吧。话音落到骗字上带着长长的尾音。说了几句问寒问暖的话,就匆匆挂断。可生活里,她也只有情人。情人也就象她爱的香水一样一款一款的换花样。她实在是一头爱征服男人情感世界的小鹿。快乐地来,自由地去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然后背起大提琴继续她流浪艺人的生活......而对男人不倦地征服,就是她生命里一次次的换血。但是她从来不让自己怀上流浪路途里的小baby。
可是在一次夏季的旅行中遇到一个同样爱流浪的画家。因为偶而地投缘,第一次让她深深沉陷于那些忽明忽暗的线条里,深深沉陷里他带着烟味和酒味混和的气息里。在一个月色温柔夜,她终于如一只飞累了的褐色蝴蝶在他怀中飘落。那飘落的姿态优雅而生动。那一夜音乐如蜿延的溪水一直晃幽在宁静的空间里。
月色漫过来,投下一条如梦似幻的光带。她赤裸地躺在乳白色宽大的床上,她如一朵飘落的野百合温柔地开放着自身隐秘的芬芳和美丽。当他如一条游鱼一样温存地覆盖她,感觉到音乐缓缓地流过手背。随纠缠着植物与烟草的气息,一种香气袅娜着雾的神韵。笛音渺渺。紧紧地抱着他。他贴着她坚硬地乳房,目光纠缠,十指纠缠。贪婪地呼吸着彼此的呼吸。让她感受到痛并快乐着有了真实的内容。岛屿丛生玉玲珑的花。嵌在石头缝里,就可听见隔世的幽曲。
晃动的音乐的流韵里,他的手儿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脖颈。锁骨。玲珑幽岛。有韵地下滑,他俯下身来,添着她的肚脐,身浪暖暖融融包围着她。伴着夜的潮水,音乐于此刻推向了高潮。他的手指划过她大腿的内侧,他感到了她幸福的抖颤。她的颤抖带着巨大的魔力,在诱导着他。森林里有电光石般的火星。小火星在蔓延。闪着鬼魅的光影。身体是一座矿藏。多少等待的日子,只等你来开采吗?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叫。感觉到了吗?火在烧。雪精灵在空气中飞扬。六月的长笛吹响了。宝贝,我抱紧你,你在我身体里,调皮得如一尾幽进幽出。宝贝,鬼精灵,你是我的天使,小魔女。让我的呼吸穿梭在你体内。我就是那穿过神秘鼓浪屿的清风。丝丝柔柔缠绕你在心间。看那心间怒放的一抹烟红就是情爱燃烧时的颜彩。迷情幽惚。宝贝,我要修练成精一辈子缠绕你。看你吞吐的烟雾缭绕,有我舞的神韵。
宝贝,你就是我舌尖上的轻柔流动的水。让我吮吸你,我的宝贝。水!水!水!我温润的水,滋养我整个生命。润泽我的体肤柔滑。宝贝,还想要吗?音乐中有蝶羽。带着我们的梦翔飞。目光流转处有花雾绕。她的手指圈绕着他。只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。身体的潮汐涌动。夜色嗳昧,音乐中悄然入梦。夜好安静。身体交缠在一起,蛇一样彼此缠绕。睡在这个男人的怀里,让她觉得安然。
这一夜,她终于完美地交出了自己,从灵魂到肌肤。一起纠缠一起下坠,一起入梦。很多个日子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流过。有时候,他在厨房做菜。她会轻柔地抱着他。她喜欢他身上的淡淡的烟草味。而的她幽幽的香水同样让他着迷。他们会一起在浴室泡澡。当他的手儿温柔地拂过她的或凹或凸地带,他的手儿会突然地停顿下来。于是他们会在开着电扇的浴室里尽享人间天伦。然后洗好澡会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。夜间有时会变换着姿势make love。这让她忘了时间的流淌。他温暖干净的身体,让她迷恋深陷致极。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妙,都让她感到身为女子的快慰。夜间,他们就这样一次次在迷宫里畅游。痛并快乐者......
欢乐的日子总是流逝得很快。转眼,他要去伦敦开画展了。一去就是三个月。他走时他会给他买好很多东西,包括吃的,用的。连卫生纸、湿纸巾、香皂都要给她买好。当然还在她的生活药箱里,为她买好喉宝、麝香皮膏、草珊瑚含片、伤风感冒药。他真是个细心的男人。她对他充满了依恋。每次他走时,她都抱着她,死死地抓住他的手。疯狂地吻在一起,抵着墙脚做爱。他迫不急待地要她,犹如世界末日。他哪怕抱起她,把她放倒在床上也来不及。而他终究还是要跨出那一步。他是流浪画家。
总是聚聚散散。每次他回来都会呆上十天半个月。可是第二年春天来的时候,他终于走了。后来听说他和香港的一位女星混在一起。一去就杳无音讯。
之后,她再也没找过性伙伴。她开始更加投入地音乐创作。创作使她忘我。迷醉。当她一点点好起来的时候,她遇到了一个富商。为着生活更轻松,她后来嫁给了那个商人。两年后,离开那个小镇。返回广州老家。